戈壁光伏电站下垫面陆面参数特征

  • 赵延岩 ,
  • 应江 ,
  • 李振朝 ,
  • 高晓清 ,
  • 杨佳希 ,
  • 罗勇
展开
  • 1. 中国科学院西北生态环境资源研究院 寒旱区陆面过程与气候变化重点实验室,甘肃 兰州 730000
    2. 中国科学院大学,北京 100049
    3. 北京城市气象研究院,北京 100089
    4. 清华大学地球系统科学系,北京 100084

赵延岩(1996 -), 男, 江苏宿迁人, 硕士, 主要从事陆面过程与气候变化方面的研究. E-mail:

收稿日期: 2021-12-21

  修回日期: 2022-04-20

  网络出版日期: 2022-09-08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875017);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18YFB1502800)

Characteristics of Land Surface Parameters of the Underlying Surface of Gobi Photovoltaic Power Station

  • Yanyan ZHAO ,
  • Jiang YING ,
  • Zhenchao LI ,
  • Xiaoqing GAO ,
  • Jiaxi YANG ,
  • Yong LUO
Expand
  • 1. Key Laboratory of Land Surface Process and Climate Change in Cold and Arid Regions,Northwest Institute of Eco-Environment and Resources,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Lanzhou 730000,Gansu,China
    2.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049,China
    3. Institute of Urban Meteorology,CMA,Beijing 100089,China
    4. Department of Earth System Science,Tsinghua University,Beijing 100084,China

Received date: 2021-12-21

  Revised date: 2022-04-20

  Online published: 2022-09-08

本文引用格式

赵延岩 , 应江 , 李振朝 , 高晓清 , 杨佳希 , 罗勇 . 戈壁光伏电站下垫面陆面参数特征[J]. 高原气象, 2022 , 41(4) : 988 -995 . DOI: 10.7522/j.issn.1000-0534.2022.00043

1 引言

在全球气候变暖和能源消耗迅速的背景下, 为了促进能源结构调整、 发展低碳经济, 风能、 太阳能等清洁可再生能源迅速发展。推动可再生能源的发展是我们应对能源危机、 环境污染问题的重要措施(Owusu et al, 2016Aman et al, 2015李培都和高晓清, 2021)。IPCC第五次评估报告指出, 2030年光伏发电将占全球发电的12%, 2050年为33%。
陆面过程包含陆面与大气或者其他圈层之间的所有物理、 生物、 化学过程, 是区域天气、 大气环流和气候变化的基本影响因子之一, 是地球系统科学研究的重要方面。陆面过程研究的常用方法主要包括野外观测和模式模拟。野外观测试验是发展陆面过程模式的基础。陆面过程模式在数值天气预报模式中扮演着重要角色(Ian and Amanda, 1992Julia and Rowntree, 1977)。力求陆面过程模式更加真实描述发生在地球表面的各种物理生化过程一直是学术界努力的一个方向。不断地完善和改进陆面上各种物理和生化过程参数化方案, 对进一步加强对气候系统的认识、 提高气候模式的模拟性能发挥着重要作用(Dickinson, 1995王龙欢等, 2021苏有琦等, 2020)。
随着光伏发电的高速发展, 光伏电站的气候效应也日益受到人们的关注。气候模式是一个有力的研究工具, 能够帮助我们描述和评估光伏电站陆面过程以及其给气候环境带来的影响, Millstein and Menon(2011)利用一个完全耦合的区域气候模型表明, 在莫哈韦沙漠建设1 TW公共事业规模的光伏电站(效率为1.1%)将降低沙漠表面反照率, 使当地下午气温升高0.4 ℃。Tian et al(2007)分析了光伏组件对城市冠层小气候的影响, 模拟结果表明, 城市冠层气温变化不大, 提高光伏转换效率可以降低城市冠层气温。Scherba et al(2011)通过研究一个以气象数据为基础的建筑能源模型, 发现城市屋顶光伏组件导致城市中的感热通量减少11%。Hu et al(2016)通过CCSM4 模型研究发现, 当沙漠和城市的表面完全被光伏组件覆盖时, 会引起荒漠降水减少约20%。Masson et al(2014)开发了一个屋顶光伏模型, 假设光伏温度等于空气温度, 求解水平太阳能模块的辐射平衡, 研究发现在夏季屋顶光伏组件能减少城市热岛效应, 白天减少0.2 K, 夜间减少0.3 K, 他们的方法是目前可用于模拟太阳能组件地球物理效应的较复杂的光伏能量平衡模型, 然而, 该模型包含需要评估的假设, 强调需要更完整的观测数据。
由上述可见, 目前国内外学者利用气候模式对光伏电站的生态环境及气候效应研究, 得到了不少研究成果。然而目前的研究并未得到统一的结论, 各种数值模式需要进一步地完善和改进, 针对光伏电站陆面过程野外观测试验也还需更多的实施, 光伏组件很多对陆气相互作用的潜在影响需要纳入考虑。此外, 目前国内外研究大多数聚焦在光伏电站的建设给环境温湿度等气象因子带来的影响上, 对陆面过程及陆面模式改进与完善非常重要的如粗糙度、 摩擦速度、 湍流强度等下垫面参数特征和湍流特性的认识较为欠缺。由于气候系统对陆面特征的高度敏感性, 必须进行专门的野外观测试验, 来充分了解和认识不同下垫面类型的具体特征。利用所获得的数据分析下垫面物质、 动量和能量分配与交换特征, 得到下垫面的陆面参数, 进一步修正和改进适合下垫面的参数化方案, 才能提高陆面过程模式的准确性和增强模式的模拟性能。因此, 利用2020年7 -10月在新疆五家渠戈壁地区光伏电站与附近参考站点的观测资料, 分析了下垫面陆面参数特征, 为下一步光伏电站下垫面参数化方案的研究及耦合了光伏模块的陆面过程模式发展提供一定的参考。

2 研究区域、 数据与方法

2.1 研究区域

新疆五家渠光伏电站位于中国西北部, 中心位置经纬度为44°24′23″N、 87°39′23″E, 海拔为439 m, 所在区域属中温带大陆性气候, 年平均降水量为190 mm(孙明霞, 2016)。光伏电站南北长1120 m, 东西长1030 m, 相邻两个光伏阵列之间的距离为7 m, 总装机容量为70 MW。光伏场地原始下垫面为戈壁, 植被稀疏, 长有柽柳、 枸杞、 苦参、 长春花、 骆驼刺等。光伏电站与参考站点的气象观测塔的位置如图1(a)所示。光伏电站观测塔距电站东边界592 m, 建在两排光伏阵列的中点处[图1(b)]。参考站点观测塔[图1(c)]位于光伏电站东北部裸露地面, 下垫面为戈壁下垫面, 距光伏站点920 m, 距最近的光伏阵列300 m以上。
图 1 光伏电站和参考站点的相对位置以及下垫面状况(引自赵延岩等, 2022

Fig.1 Location of PV and reference sites and their corresponding subsurface conditions (from Zhao et al, 2022)

2.2 数据来源

本文利用2020年7 -10月新疆五家渠光伏电站内与站外参考站点自然戈壁下垫面的(气象梯度)塔站数据(其中涡动数据2020年7月15 -22日数据缺失), 分析了光伏电站下垫面地表粗糙度、 摩擦速度、 动量通量、 湍流强度等陆面参数特征。利用2020年10月的涡动数据分析了土壤热传导率特征。涡度相关系统所用的采集器为CR6型(Campbell), 每隔30 min采集数据一次。土壤热通量传感器(HFP01, Campbell)分别埋深5 cm和20 cm, 土壤温度(109SS-L, Campbell)分别埋深5, 10, 20, 40, 80和180 cm, 所用采集器为CR1000型(Campbell), 每10 min采集数据一次。
利用开源的通量计算软件EddyPro 6.1(https: //www.licor.com/env/support/EddyPro/)对数据进行计算与修正, 主要步骤包括: 野点剔除、 超声虚温修正、 坐标旋转、 时间延迟修正、 空气密度效应修正和频率响应修正; 根据通量资料质量等级标志和仪器诊断参数进一步对通量数据进行质量控制, 剔除无效数据。

2.3 研究方法

2.3.1 粗糙度

地表粗糙度反映了下垫面粗糙元(粗糙裂隙壁面上的各种凸起/坑洼)对气流的影响程度, 是地表本身的物理特性, 是衡量下垫面空气动力学特征的重要参数, 更加精确地描述下垫面空气动力学粗糙度特征是改进气候模式的重要条件。空气动力学粗糙度是平均风速为0 m·s-1的高度。下垫面粗糙元较高, 密度较大时(例如城市建筑物或者森林), 就相当于地表整体向上抬高一定距离, 这一距离就是零平面位移。
空气动力学粗糙度因下垫面类型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孙俊等, 2012张文煜等, 2008赵晓松等, 2004), 空气动力学粗糙度取决于表面粗糙元的形态、 排列与空间分布等。下垫面粗糙元不断与大气发生作用, 是一种动能汇, 研究空气动力学粗糙度有助于了解下垫面粗糙元与大气之间的作用机制与强度。
涡动观测是目前准确度较高、 较为可靠的观测手段, 是获取湍流通量和粗糙度长度的首选方法。这里利用陈家宜等(1993)的方法来计算空气动力学粗糙度, 此种方法利用涡动相关系统所测的平均风速, 以及湍流通量值, 即可计算出粗糙度长度。具体公式如下:
Z 0 = ( z - d ) e x p - κ U u *
式中: Z 0为空气动力学粗糙度; κ为冯卡曼常数, 一般取0.4; z为涡动协方差系统仪器的安装高度, 光伏电内安装高度为5.5 m, 参考站为3 m; U为观测高度上的水平分速; u *为摩擦速度(单位: m·s-1); d为零平面位移(单位: m)。
Kustas and Brutsaert (1986) 假设零平面位移与植被高度之间存在一定的比例关系, Garratt(1994)认为, 在城市中的零平面位移可近似为建筑物平均高度的三分之二。这里将整齐排列的光伏阵列类比为城市中的建筑, 取光伏阵列高度的三分之二作为零平面位移高度, 光伏阵列高度为2.3 m, 则零平面位移为1.53 m。根据观测所得的平均风速资料和摩擦速度数据, 可计算出空气动力学粗糙度。但计算过程中发现存在超大或者超小的明显异常值, 若直接取平均值的话必然会影响结果的准确度与可靠性。这里利用最小二乘法, 通过线性拟合来计算空气动力学粗糙度。对式(1)进行变形, 得下式:
- κ U = u · l n z 0 z - d
令横坐标x u *, 纵坐标y - κ U, 采用最小二乘法利用线性拟合算出斜率 l n z 0 z - d, 则可进一步计算出粗糙度Z 0。利用该方法计算粗糙度更有利于规避超大值或超小值等异常值的干扰。

2.3.2 摩擦速度与动量通量

摩擦速度是湍流运动的速度尺度, 用来衡量近地面气流与下垫面粗糙元之间的相互作用, 反映了空间各个方向上的扩散与输运能力。动量通量定义为单位时间内通过单位面积所传输的动量, 刻画了陆气界面的动量交换, 是陆气相互作用的重要环节。

2.3.3 湍流强度

湍流强度用来表征大气湍流运动的强弱, 是研究边界层大气湍流运动特征的重要参数。湍流强度表达式为:
I u = σ u / U
I v = σ v / U
I w = σ w / U
式中: I指湍流强度; σ为风速标准差; U为平均风速, 以上表达式分别对应着横向风、 纵向风、 垂直风三个分量。

2.3.4 土壤热传导率

土壤热传导率是重要的土壤物理参数, 定义为单位时间内、 单位温度梯度下通过单位面积土壤的热量, 用来表征热量在土壤中传递的性能。下面利用热通量法计算土壤热传导率, 表达式如下
λ = - G T z
式中: λ 土壤热传导率[单位: W·(m K)-1]; G为土壤热通量(单位: W·m-2); T z 土壤温度梯度(单位: K·m-1)。土壤热传导率与土壤固、 液、 气三相组成成分比例有关, 也与土壤孔隙度、 土壤湿度等因子有关(王胜等, 2008), 土壤成分和土壤粒隙度相对稳定,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明显的变化。空气的热传导率约是水的5%, 土壤湿度对土壤热传导率具有很大的影响。
这里对公式进行一定的变形(杜宜臻等, 2015李韧等, 2010):
λ = - G 1 + G 2 2 Δ T Δ z
式中: G 1G 2分别为不同深度处的土壤热通量(单位: W·m-2), 这里取5 cm和20 cm深度处测得的土壤热通量, Δ T Δ z为土壤温度梯度的差分形式(单位: K·m-1), 这里取5 cm和20 cm深度处的土壤温度。

3 结果分析

3.1 粗糙度

利用公式(2)对2020年7 -10月的涡动观测资料进行计算。图2给出了线性回归结果, 斜率为 -3.48, 则空气动力学粗糙度Z 0的平均值为0.12 m。而一些学者曾对纯粹戈壁下垫面的空气动力学粗糙度进行研究, 王慧等(2007)利用2005年5月观测加强期湍流资料研究得出鼎新戈壁下垫面中性条件下的动力学粗糙度为0.00144 m, Zhang et al(2003)通过拖曳系数反推法研究得出甘肃敦煌戈壁下垫面的粗糙度为0.0019 m, 何玉斐等(2009)得到玉门戈壁的地表粗糙度为0.0006 m, 胡隐樵等(1990)基于近中性风廓线外推拟合法在黑河流域戈壁所得空气动力学粗糙度为0.00025 m。对于同样是戈壁下垫面, 学者们计算出的粗糙度并不一致, 这种差异性的形成可能是因为不同地区的戈壁下垫面砾石形状与分布不同, 大小不同的颗粒会影响下垫面粗糙度的计算, 也可能是因为不同学者所采用的计算方法不同或是观测高度也不同。
图2 光伏电站下垫面粗糙度

Fig.2 Roughness of the underlying surface of photovoltaic power station

然而,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 这次所利用2020年7 -10月的涡动观测资料所计算的光伏电站与戈壁组成的混合下垫面的空气动力学粗糙度, 明显大于以往学者所研究的自然戈壁下垫面的空气动力学粗糙度, 而且大了2~3个数量级, 与孙俊等(2012)研究的玉米地粗糙度(0.138 m)接近, 光伏电站综合下垫面的粗糙度与自然戈壁下垫面的粗糙度有着非常显著的差异。这说明, 光伏阵列的布设毫无疑问地增大了原先自然戈壁下垫面的空气动力学粗糙度, 与之前所预想的状况相同, 光伏电站的建设使原本平坦均匀的戈壁下垫面变得高低起伏、 参差不齐, 陆地表面特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光伏面板以一定倾斜的角度被架设在地面上, 就好比缩小型的建筑物一样, 对周围气流产生阻挡、 拖曳等一系列作用, 改变风速大小及气流的方向, 造成风场的变化, 影响了动量输送与交换, 引起了近地层空气动力学特征的改变。

3.2 摩擦速度与动量通量

图3可知, 光伏电站内与参考站点摩擦速度的日变化趋势大体一致, 都呈单峰形态, 在午后达到最大值, 参考站点摩擦速度在16:30(北京时, 下同)达最大值0.32 m·s-1, 光伏电站内摩擦速度在16:00达最大值为0.38 m·s-1, 比参考站点增大了约18.8%。摩擦速度的日变化趋势与水平风速的日变化趋势具有较好的一致性。由图3发现两个站点的摩擦速度在夜间差别很小, 在白天随时间推移, 二者差值拉大, 在16:00差值达最大为0.07 m·s-1, 这是因为白天风速比夜晚大的原因。由于光伏阵列的布设, 光伏电站与戈壁组成的混合下垫面有更大的粗糙度, 光伏电站内的气流运动过程中比站外参考站点的戈壁平坦下垫面受到更大的摩擦作用, 与下垫面粗糙元之间的相互作用更加强烈。
图3 2020年7 -10月光伏电站与参考站点平均摩擦速度日变化

Fig.3 Diurnally averaged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friction speed at the photovoltaic power station and reference site from July to October 2020

图4可以看出, 动量通量的日变化趋势与摩擦速度一致, 白天风速大, 气流运动比夜间剧烈, 两个站点都表现出白天动量大夜间动量小的特点。参考站点动量通量在16:30达最大值为0.13 kg·m-1·s-2, 光伏电站内动量通量在16:00达最大值0.18 kg·m-1·s-2, 相对于参考站点增大约38.5%。与摩擦速度类似, 光伏阵列的存在增大了动量通量, 而且在夜间差异较小, 白天因为风速增大两个站点的动量通量也都增大, 同时动量差值也逐渐增大, 在16:00二者差值达最大, 为0.05 kg·m-1·s-2。光伏面板倾斜向上抬升的表面促进了面板上方的垂直气流运动, 结果引起了动量通量的增大。
图4 2020年7 -10月光伏电站与参考站点平均动量通量日变化

Fig.4 Diurnally averaged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momentum fluxes at the photovoltaic power station and reference site from July to October 2020

3.3 湍流强度特征

图5图6可以看出, 光伏电站内与参考站点的各个分量的湍流强度都具有相似的日变化趋势, 并与平均风速的日变化趋势相近。各个分量的湍流强度的值都是白天大于夜间, 白天太阳辐射加热的作用下, 风速较大, 层结不稳定, 湍流活动更强, 而夜间能量较弱的情况下, 层结稳定, 湍流活动相对较弱。分别分析光伏电站内与参考站点三个湍流分量发现, 参考站点横向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I u几乎全天大于光伏电站内, 夜间的差异更大, 白天两者差别较小, 而纵向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I v则是夜间光伏电站内小于参考站点, 白天大于参考站点。垂直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I w则是光伏电站内始终大于参考站点, 夜间差距小, 白天随地表吸收热量差距增大。光伏电站内(参考站点)I uI vI w的全天平均值分别为0.30(0.34)、 0.34(0.35)、 0.11(0.09), 相比于参考站点, 光伏电站内的I uI vI w的全天平均值分别减小11.8%、 减小2.9%、 增大22.2%。水平方向(纵向风和横向风)的湍流强度明显大于垂直风的湍流强度, 奥银焕等(2013)在巴丹吉林沙漠地区的观测试验中也有类似的发现。总体上水平方向的湍流强度较参考站点降低, 尤其是横向风速分量, 这可能与光伏面板面向南方的布设方式有关。朝南放置的光伏面板阻碍了南北方向的气流, 大大减弱了横向风的风切变, 进而导致横向的湍流强度显著降低。
图5 2020年7 -10月光伏电站与参考站点横向风速分量湍流强度I u、 纵向风速分量湍流强度I v、 垂直风速分量湍流强度I w的平均值日变化

Fig.5 Diurnally averaged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turbulence intensity of I uI vI w at the photovoltaic power station and reference site from July to October in 2020

图6 2020年7 -10月光伏电站与参考站点平均风速日变化

Fig.6 Diurnally averaged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average wind speed at the photovoltaic power station and reference site from July to October in 2020

光伏阵列的存在增大了下垫面粗糙度, 光伏面板的倾斜向上抬升的表面增加了垂直方向上的贡献, 加上光伏组件白天产生的热效应促进了垂直湍流混合作用, 进而导致垂直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增强。
研究湍流强度与风速的关系有助于进一步了解湍流运动的变化特征。由图7可知, 当风速小于2 m·s-1时, 光伏电站内三个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都随风速的增大而迅速减小, 当风速大于2 m·s-1时, 各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随风速的变化趋于缓慢, 之后随风速的增加(大于4 m·s-1)趋于稳定。参考站点自然戈壁下垫面湍流强度随风速的变化关系与光伏电站内基本一致, 与郑新倩等(2019)研究结果基本相同。
图7 光伏电站内横向风速分量、 纵向风速分量、 垂直风速分量湍流强度与风速的关系

Fig.7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urbulence intensity (including I uI vI w)and wind speed at the photovoltaic power station

3.4 土壤热传导率

由于土壤湿度对土壤热传导率有很大影响, 同时为了避免一些极大值或极小值的影响, 所以这里利用2020年10月光伏电站和参考站点土壤温度和土壤热通量数据, 采取最小二乘法通过线性拟合来求土壤热传导率的平均值。其中, 横坐标x为5~20 cm间的土壤温度梯度, 纵坐标y为5 cm和20 cm深度处测得的土壤热通量的平均值, 斜率为土壤热传导率的相反数。我们算出, 光伏电站和参考站点对应的斜率分别为-0.33和-0.39, 即5~20 cm深度的平均土壤热传导率为0.33 W·(m K)-1和0.39 W·(m K)-1图8), 但是由于参考站点的东边存在一个积水区, 可能导致参考站点土壤湿度较大, 进而增大土壤热传导率, 因此我们认为参考站点的土壤热传导率不具备代表性。而Zhang and Huang(2004)在对敦煌戈壁的研究中发现2.5 cm和7.5 cm的土壤热传导率分别为0.18和0.27。在李振朝等(2016)的研究中, 敦煌戈壁2.5 cm和7.5 cm的土壤热传导率分别为0.21和.0.24。所以, 认为光伏电站内的土壤热传导率明显大于纯粹戈壁下垫面, 光伏电站对土壤具有增湿效应。
图 8 2020年10月光伏电站内和参考站点5~20 cm平均土壤热传导率

Fig.8 Average 5~20 cm soil thermal conductivity at the photovoltaic power station and reference site in October 2020

4 结论

利用2020年7 -10月在新疆五家渠戈壁地区光伏电站与附近参考站点的观测资料分析了光伏电站综合下垫面的粗糙度、 摩擦速度、 湍流强度、 土壤热传导率等重要陆面参数特征。得到结果如下:
(1) 利用2020年7 -10月的涡动观测资料采用线性拟合方法计算的光伏电站与戈壁组成的综合下垫面的空气动力学粗糙度平均值约为0.12 m, 明显大于以往学者所研究的自然戈壁下垫面的空气动力学粗糙度, 而且大了2~3个数量级, 说明光伏电站对地表粗糙度的影响很大。光伏阵列使原本平坦均匀的戈壁下垫面变得高低起伏、 参差不齐, 对陆地表面特征改变很大, 光伏面板以一定倾斜的角度被架设在地面上, 对周围气流产生阻挡、 拖曳等一系列作用, 改变风速大小及气流的方向, 造成风场的变化。由此, 同样也导致白天摩擦速度和动量通量的明显增大(尤其是在中午), 对气流与下垫面粗糙元的相互作用以及动量的输送影响显著, 光伏电站的建设引起了近地层空气动力学特征的改变。
(2) 利用2020年7 -10月的涡动观测资料, 发现光伏电站内的垂直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相对增大。光伏面板的倾斜向上抬升的表面增加了垂直方向上的贡献, 加上光伏组件白天产生的热效应促进了垂直湍流混合作用, 进而导致垂直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增强。当风速小于2 m·s-1时, 光伏电站内三个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都随风速的增大而迅速减小, 当风速大于2 m·s-1时, 各风速分量的湍流强度随风速的变化趋于缓慢, 之后随风速的增加(大于4 m·s-1)趋于稳定。利用2020年10月光伏电站内土壤数据采用线性拟合方法计算出光伏电站内5~20 cm深度的平均土壤热传导率为0.33 W·(m·K)-1

参考文献

null
Aman M M Solangi K H Hossain M S, et al, 2015.A review of Safety, Health and Environmental (SHE) issues of solar energy system[J].Renewable & Sustainable Energy Reviews, 41: 1190-1204.
null
Dickinson R E1995.Land processes in climate models[J].Remote Sensing of Environment51(1): 27-38.
null
Garratt J R1994.The atmospheric boundary layer[M].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null
Hu A Levis S Meehl G, et al, 2016.Impact of solar panels on global climate[J].Nature Climate Change, 6: 290-294.
null
Ian S Amanda H L1992.The influence of pre‐existing soil moisture content on Australian winter climate[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limatology12(1): 33-54.
null
Julia W Rowntree P R1977.The effect of soil moisture on circulation and rainfall in a tropical model[J].Quarterly Journal of the Royal Meteorological Society, 103: 435.
null
Kustas W P Brutsaert W1986.Wind profile constants in a neutral atmospheric boundary layer over complex terrain[J].Boundary‐Layer Meteorology34(1/2): 35-54.
null
Masson V Bonhomme M Salagnac J, et al, 2014.Solar panels reduce both global warming and urban heat island[J].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Science, 2: 14.
null
Millstein D Menon S2011.Regional climate consequences of large‐scale cool roof and photovoltaic array deployment[J].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6(3): 034001.
null
Owusu P A Asumadu‐Sarkodie S Dubey S2016.A review of renewable energy sources, sustainability issues and climate change mitigation[J].Cogent Engineering3(1): 1167990.
null
Scherba A Sailor D J Rosenstiel T N, et al, 2011.Modeling impacts of roof reflectivity, integrated photovoltaic panels and green roof systems on sensible heat flux into the urban environment[J].Building & Environment46(12): 2542-2551.
null
Simmonds I Lynch A H1992.The influence of pre‐existing soil moisture content on Australian winter climate[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limatology12(1): 33-54.
null
Tian W Wang Y Xie Y, et al, 2007.Effect of building integrated photovoltaics on microclimate of urban canopy layer[J].Building & Environment42(5): 1891-1901.
null
Walker J Rowntree P R1977.The effect of soil moisture on circulation and rainfall in a tropical model[J].Quarterly Journal of the Royal Meteorological Society, 103: 435.
null
Zhang Q Huang R H Tian H2003.A parameterization scheme of surface turbulent momentum and sensible heat over the gobi underlying surface[J].Advances in Atmospheric Sciences20(1): 111-118.
null
Zhang Q Huang R H2004.Parameters of land‐surfaceprocesses for Gobi in north-west China[J].Boundary-layer Meteorology, 110: 471-478.
null
奥银焕, 吕世华, 韩博, 等, 2013.巴丹吉林沙漠夏季近地层微气象特征分析[J].高原气象32 (6): 1682-1691.DOI: 10.7522/j.issn.1000-0534.2012.00158 .
null
陈家宜, 王介民, 光田宁, 1993.一种确定地表粗糙度的独立方法[J].大气科学17(1): 21-26.
null
杜宜臻, 李韧, 吴通华, 等, 2015.土壤热导率的研究现状及其进展[J].冰川冻土37(4): 1067-1074.
null
何玉斐, 张宏升, 刘明星, 等, 2009.戈壁下垫面空气动力学参数确定的再研究[J].北京大学学报: 自然科学版, 3: 439-443.
null
胡隐樵, 奇跃进, 杨选利, 1990.河西戈壁(化音)小气候和热量平衡特征的初步分析[J].高原气象29(2): 113-119.
null
李培都, 高晓清, 2021.光伏电站对生态环境气候的影响综述[J].高原气象40(3): 702-710.DOI: 10.7522/j.issn.1000-0534. 2020.00020 .
null
李韧, 赵林, 丁永建, 等, 2010.青藏高原北部活动层土壤热力特性的研究[J].地球物理学报53(5): 1060-1072.
null
李振朝, 杨佳希, 郑志远, 等, 2016.两种气候区土壤热状况对比研究[C]//第33届中国气象学会年会S4干旱气象灾害监测预测及其影响与对策, 168.
null
苏有琦, 张宇, 宋敏红, 等, 2020.基于实测土壤属性CLM 4.5对青藏高原高寒草甸模拟性能的评估[J].高原气象39(6): 1295-1308.DOI: 10.7522/j.issn.1000-0534.2019.000136 .
null
孙俊, 胡泽勇, 陈学龙, 等, 2012.黑河中上游不同下垫面动量总体输送系数和地表粗糙度对比分析[J].高原气象31(4): 920-926.
null
孙明霞, 2016.五家渠市空气质量的影响因素及预测研究[D].石河子: 石河子大学.
null
王慧, 胡泽勇, 谷良雷, 等, 2007.黑河下游鼎新戈壁近地层能量输送及微气象特征[J].高原气象26(5): 938-945.
null
王龙欢, 谢正辉, 贾炳浩, 等, 2021.陆面过程模式研究进展——以CAS‐LSM为例[J].高原气象40(6): 1347-1363.DOI: 10. 7522/j.issn.1000-0534.2021.zk016 .
null
王胜, 张强, 张鸿, 2008.稀疏植被地表反照率及土壤热传导率特征研究[J].中国沙漠28(15): 119-124.
null
张文煜, 白庆梅, 张秀珍, 等, 2008.渤海南岸空气动力学粗糙度和动量通量特征[J].兰州大学学报(自科版)44(4): 62-65.
null
赵晓松, 关德新, 吴家兵, 等, 2004.长白山阔叶红松林的零平面位移和粗糙度[J].生态学杂志23(5): 84-88.
null
赵延岩, 应江, 李振朝, 等, 2022.戈壁光伏电站气象要素特征[J].高原气象41(4): 977-987.DOI: 10. 7522/j.issn.1000-0534. 2022.00073 .
null
郑新倩, 杨帆, 李超凡, 等, 2019.巴丹吉林沙漠北缘拐子湖流沙下垫面近地层湍流强度和陆面过程特征[J].中国沙漠39(4): 103-112.
文章导航

/